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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县城比赛相亲,她在北京比赛加班”

2021-12-08| 来源:互联网| 查看: 317| 评论: 0

摘要: 这些年,她姐做公众号,看过成千上万篇写“北漂”的稿子(也包括去往上海,广州等大城市的年轻人)。它们聊......

这些年,她姐做公众号,看过成千上万篇写“北漂”的稿子(也包括去往上海,广州等大城市的年轻人)。

它们聊艰苦奋斗、成长迷茫、职场内卷、中年焦虑,小到情绪共鸣,大到社会现象。

但故事的主人公,大都被蜷缩在北上广的图像里,甚少详尽地延展回故乡。

只谈“在此”,却鲜少认真地、深入地谈“为何来”。

那句“去大城市追梦”,在当今这个时代,已然显得虚伪和浮夸。

追梦?追什么梦?大多数人都回答不上来。

有人则实在,大方承认“我就是去挣钱”。

可大城市的钱有多难赚,来过的人,用实际行动打破了那些“北上广遍地是黄金”的妄想。

《我在他乡挺好的》乔夕辰人物剧照

而值得关注的是,这些频频涌向大城市的年轻人中,女性占比越来越大。

比起“奋斗”的形象,她们身上更多的,是“逃离”的标签。

逃离什么?

逃离父母的桎梏,逃离乡土的气息,逃离那看似“命定”的人生。

所以,逃离县城,成为逃离一切最快刀斩乱麻的终极选择。

这是她姐从身边无数个北漂女孩身上总结出来的共性。

而这恰恰也是众多人只身前往北上广等各个大城的真正原因。

无关梦想,无关暴富,无关任何灿烂的幻想。

《三十而已》

这依旧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被采访者叫吴念。

县城唯一的出口

电话采访吴念时,已是凌晨1点半。

没办法,这是她每天工作的常态,上午10点到次日凌晨1点,是她高速处理各项工作的时间段。

以往回到家后,还会再看一些和工作相关的资料或复盘,大概凌晨3点入睡。

可从她的声音里,她姐听不出一丝疲惫。

《校对女孩河野悦子》

很多人不能理解她为何这么拼。

她先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时间拨回到吴念大一那年。

表姐交了个男朋友。

男孩家境普通,学历将就,就连长相身高也都算不得出众。

某天晚上,一大家子围一圈“会审”表姐。

“我花了那么多钱供你读书、培养你,你就找一个这样条件的?”

“还是得听你爸妈话,不然以后吃苦的是你自己。”

“你这孩子,三姨给你介绍那个从法国回来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北京有房,条件多好......”

亲妈疾言厉色,亲戚苦口婆心。

表姐的爸爸被气病在床,全家人指责她的不孝、愚蠢、没有良心。

《欢乐颂》

这一切,当年18岁的吴念看在眼里,她第一次对这个大家族有了浓烈的窒息感和前所未有的厌恶。

表姐从小活在舅舅舅妈的掌控中,被逼上各种辅导班、兴趣班。

连早午晚饭吃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也都是父母说了算。

《小欢喜》

甚至为了孩子读高中,临时在学校对面买了套房,距离近到甚至用望远镜可以看到表姐进出班级。

直到大学填志愿,表姐都没能走出本市。

《小欢喜》

舅舅舅妈自认为把女儿培养得出挑,弹得一手好钢琴,人长得也好看。

而从小优越的表姐,在毕业后变成了“废物美人”。

一个人出门不会取票乘车,去医院看病不会挂号取号。

“虽然我父母和舅舅舅妈不同,但我知道,如果留在家里,我的选择并不会比表姐更多,更好。”

吴念如此清醒地说道。

吴念家没有舅舅家有钱,从小接受着最朴素的教育理念——努力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再找个好婆家。

可这个“好”的定义,随着成长,吴念逐渐明白。

有编制的正式工作,和一个有正式编制工作或有钱的老公,从此衣食无忧,也不枉父母养你这么大。

《欢乐颂》

吴念不喜欢做饭,从高中开始就被家里人教育,被亲戚嘲笑。

“这么大的女孩子家,连饭都不会做,将来怎么找婆家?”

迂腐吗?

可这样的话语,在县城里是要刻写进女孩基因里的,是男方择偶时对女性提出的“最基本要求”。

甚至在农村,谁家娶回来的媳妇不会做饭,是一件丢人的事。

《听见她说》

吴念慢慢发现,无论你是有钱还是没钱,留在县城,考公考编、嫁人生子,是所有女孩人生的唯一指向。

无论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还是天生富贵花一朵,再如何努力要强,都是为了寻一个好人家罢了。

《听见她说》

自我掌控

直到22岁,吴念没出过省,没坐过飞机,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游。

当然,比起物理意义上的远行,吴念更本能地想从内心远离这个不断施压,不断控制,不断裹挟的传统家庭。

她迫切想要看看外边世界,所以大四时,便一个人拉着箱子就去了北京。

《听见她说》

北京真的很大,从哪到哪都很远。

那两年,她住过每月700块钱的床位,6个人一个房间。

她和朋友拼过限时特价的外卖,20块不到,两个素菜一盒米饭,两人吃得油渣不剩。

挤过北京的极限八通线、魔鬼天通苑和地狱西二旗。

《我在他乡挺好的》

在地铁上改稿,坐过站,再想坐回去却已经没有车了,晚上11点多徒步4公里走回家。

在公司被老员工甩锅陷害,开例会被领导当众斥责。

甚至一度面临无法转正的尴尬局面,而此时吴念手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我在他乡挺好的》

她当然无数次想过离开北京,想过放弃。

可是想要转头的那一瞬间,才发现回去的路,不是路。

回去以后,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无论如何都沾染了“家庭的恩惠”。

回去以后,走的每一步路,爬的每一级梯,也都是明码标价的人情债,利息越滚越高。

《Live》

留下,再糟糕的处境,至少都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想到此处,吴念坚持了下来。

这些年,她认识了很多优秀的女性,当然,其中不乏本来就家境优越的。

但她们让吴念真真实实看到了,人的不同活法。

比如,30多岁的时尚杂志主编,一个女孩,剃着寸头,戴夸张的大耳环,涂最烈焰的红唇。

为人处事里尽是豪迈,但言谈举止间又充满了细腻的思考。

谈年下的男友,交最勤奋的朋友,干最热血的事。

《机智的医生生活》

这些抓尖的人,不是不会失败,而是从骨子里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自己每天在做什么。

所以输得起,摔得起。

吴念喜欢她们,更想成为她们。

被固定的形象

从今年开始,父母催吴念回家的频率越来越高。

他们还没有从这个女儿身上看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回报”。

毕竟没有“体面”的工作,拿得出手的对象,或者是不俗的硬实力(钱)。

《我在他乡挺好的》

当妈妈听说她的工作没有奖金时,脸上会有明显的不悦。

当爸爸知道她不是在大公司上班时,会露出鄙夷的神情。

所以,他们唯恐外界知道女儿的“不堪”。

国庆节大家庭聚会时,父母当着众多亲戚的面,把吴念的工资足足多说了一倍。

在父母眼里,只有一个足够天价的工资,才能勉强挽尊,证明自己孩子打工也优秀。

这不仅仅是父母的价值观,也是那一方小小县城共同的认知和荒唐的默契。

《欢乐颂》

所以七大姑八大姨,给吴念开始介绍相亲。

对方只要是男的,年龄相仿,便可说成“般配”。

如果再有点小钱,或者父母工作好,那绝对是你高攀,你有福气。

在姑妈嘴里,嫁个有钱人,公婆家出钱给你开个小店,不用去职场遭受毒打,不必为五斗米折腰。

是女孩趁年轻最应该划拉到手的资源,先到先得。

《机智的医生生活》

“这对女孩来说,其实是一个诱惑”,吴念清醒地说到。

但她更明白,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

这一点,早就被身边留在县城的同龄女孩证实过无数次。

有一次她回老家,有个高中同学刚生完孩子,她便去家中探望。

当她看见那一幕时,简直难以置信。

曾经那个被娇惯的小公主,会迷路,会丢东西,衣服都晾不好,被罩都套不上。

如今竟然熟练地给孩子换尿不湿,喂奶,清楚地知道孩子啼哭的各种原因。

抱孩子时,腰背自然地向后弯曲,保证孩子贴在自己身上。

《goback夫妇》

她一边招呼着吴念,手上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出来,这是明显的肌肉记忆。

现在的她,穿着松垮、颜色俗气的居家服,不着半分妆容,头发松散地绑着。

摆放在门口的高跟鞋,已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那似乎是一个和外界隔绝的符号。

她失去了一切社会意义上的女性特质和元素。

曾经的她,和吴念一样有机会留在北京工作。

她充满好奇却小心翼翼地跟吴念打听着有关北京的一切。

《听见她说》

她有没有后悔吴念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小县城里,生孩子这样一个被冠以莫大光荣的事情,是不被允许后悔的。

其实,老公也并非对她不好。

只是在那样一个环境里,母职被无限延展和放大,有关孩子的一切,似乎女性身体里自带自觉的基因。

自觉学习育儿知识,自觉关注和观察孩子成长的细枝末节。

而男性,多数处在一个辅助的位置上,要么隔岸观火,最多“雪中送炭”。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这是她27岁就被固定的女性形象和人生。

未来,只能期待老有所依时,生活还能被蒙上一层儿孙绕膝,合家欢的暖色滤镜。

除此之外,她对自己的人生,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期待。

《机智的医生生活》

女性样貌的传承

吴念是非常心疼这个高中同学的。

但人生的选择,是最不可逆的选择。

她姐并非借这样一个故事,对“县城式人生”全盘否定。

但不可回避的是,“县城”某种意义上,并非女孩们的那个带有家符号的避风港。

更不是一句“小城安逸”就可以粉饰掉所有的陷阱。

在那里,女性被戴上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枷锁,一步步被拖拽进那些陷阱里。

比如,对女性能力的潜意识贬低,像是那句,「女孩赚的钱自己够花就行了,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是啊,在县城里,女孩可以被允许赚得少。

但这必须要用“贤妻良母”的优秀置换,否则会被公婆看不起,被老公嫌弃。

《Live》

比如,对女性子宫的期待,一般有三条要求:生越早越好,生越多越好,必须生个男孩。

再比如,对女性养育成本的回收。今时不同往日,养儿防老已经扩展为养“儿女”防老。

女孩势必要承担起法律层面、情感层面和世俗层面上的多重养老义务,往往与男性的责任并无二致,甚至更重。

但在资源再分配上,女儿往往只能得到一些边角料或残渣。

《欢乐颂》

即便对女性有如此广泛和严苛的要求下,“嫁人改命”还总是被包装成甜蜜的糖果骗人服下。

逃离县城的女孩,往往识破了这其中的伪善。

更明白,从来都不是嫁人不好,结婚不好。

而是县城里,那些保留完好的传统糟粕,依旧在蚕食女性的成长价值。

却从不肯提供,或者允许另一种价值观和选择的存在。

比如像是前边提到的,北京那些会谈年下男、会剃寸头,会抽烟碰酒杯,会拥有各种“女强人”符号的女孩。

如果放在县城是没有人敢娶的,更被视为异类。

当「选择」被粗暴摘除,女性个体是完全无力改变环境的。

所以从“嫁得好就过得好”中得以清醒的女孩们,唯一的出路,唯有逃离。

《她说》

逃离县城的女孩,身上大多带有反叛色彩。

但是反叛往往只是表象。

她们或许更加柔软,更加有人味,更加有潜移默化的、真正属于女性的温柔和魅力。

吴念说,女性的样貌是真的可以传承的。

在北京这些年,她被那些先锋、独立的女性影响,甚至改变着。

由此有了今天一番小小的成就。

家乡的高中母校邀请她回学校演讲。

她讲述自己如何从小县城考进大城市,又立足在北京。

相对比以往学校里的其他演讲,那次台下提问的女孩尤其之多。

她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惊喜,羡慕、崇拜和向往。

就像多年前,她仰望那些优秀女性一般,眼睛会发光,心会蠢蠢欲动。

《小欢喜》

而这个故事里,最令人感慨和惊喜的是,吴念舅舅家的那个表姐。

那个被父母养成“废物美人”的女孩,在年近30岁的时候,踏上了北漂之路。

如今,她从头开始。

会因为找工作面试焦虑,会因为租房子搬家而崩溃,会在深夜完不成工作被拿来跟98年的年轻小孩对比而难过......

未来,她也许不一定会成为北京这座大城里拔尖的人才。

但,她一定会为今天这份“拿得起也放得下”的魄力感到骄傲,为掌控自己的人生感到庆幸。

《我的大叔》

当然,她姐更希望,比起逃离,有一天,县城可以变成我们平行的第二个选择。

有更加平等的机会,更加开阔的可能。

虽然那是一个乌托邦式的梦想,但值得我们期待。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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